生存难度:生存難度:
等级等級 宜居
- 这里很安全
- 你的敌人只有实体
- 破碎
Level Cb 8 是 Cb 层群的第八层,旧称 "矢量场"。
"他们以为破碎是终点。但也仅仅只是破碎的另一种开始。"
描述
Level Cb 8 主体呈现为一座无限延伸的城市广场。不失一般性的地面由碎裂的白色大理石铺就,缝隙中填满了某种发出微光的深蓝色物质。这种物质是具有挥发性的,该区域广场是断壁残垣。
天空呈现饱和度略高于前厅的深蓝,没有星辰,没有月亮。光源来自地面——那些大理石缝隙中的蓝色物质发出均匀的、不闪烁的光,将整个层级笼罩在一种介于黄昏与午夜之间的永恒时刻。
M.E.G. 采访日志 Cb-8-01
日期: 2025 年 9 月 14 日
采访者: 研究员 L. Chen
受访者: 流浪者“老周”(代号),首次进入时间 2025 年 8 月
<开始采访>
Chen: 你能说说你是怎么进入这个层级的吗?
老周: 不太清楚。我当时在 Li 层群的一个什么地方走着,那地方全是灰。然后我一脚踏空了,就掉到这里了。没有白光,没有眩晕,就是——翻了一页。
Chen: 翻了一页?
老周: 对。上一页还是灰,下一页就是这里了。挺突然的。
Chen: 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?
老周: 广场。全是白的。地上有裂缝,裂缝里发蓝光。还有雕像,没有一座是完整的。我走到一个没头的雕像前,伸手摸了一下它的断面。
Chen: 然后呢?
老周: 然后我看到了别人的记忆。一个女的,她孩子在战争中死了。那种悲伤不是我的,但它扎进我脑子里了。只有两三秒,但忘不掉。
Chen: 你后来还碰过别的雕像吗?
老周: 碰过几次。每次都是不同的记忆。一个老人放弃了他的梦想,一个少年告别了他的家乡,一个流浪者决定不再找出口了。全是关于失去或者放弃的。后来我就不敢碰了。
Chen: 还有别的吗?
老周: 那些柱子。倒在地上那种。如果你在旁边坐一会儿,会听到很多人说话的声音。像集市,像学校课间。站起来就没了,蹲下又回来。我后来每次路过都会坐下来听一会儿。不是为了听到什么,就是为了不那么安静。
Chen: 你是怎么离开的?
老周: 跟一个影子走的。半透明的,一直在招手。我跟了大概十分钟,它把我引到一个小水潭,我跳进去,就回到 Cb 7 了。
Chen: 好的,谢谢你。
<采访结束>
M.E.G. 采访日志 Cb-8-02
日期: 2025 年 11 月 3 日
采访者: 研究员 M. Zhao
受访者: 流浪者“林姐”,M.E.G. 前外勤人员
<开始采访>
Zhao: 你在 Cb 8 待了多久?
林姐: 大概一周。我断水了,找不到出口。
Zhao: 你怎么活下来的?
林姐: 缝隙里的蓝光水可以喝。那水没有味道,但能解渴。还有蘑菇,从大理石缝里长出来的,蓝色的,吃起来像面包。不饿不死,但也不饱。
Zhao: 你遇到实体了吗?
林姐: 你指的是那些影子?
Zhao: 我们叫它“矢量残像”。
林姐: 随便叫什么。它们不伤人。我跟着一个影子同步动作,它停了,然后我看到了它的脸。
Zhao: 谁的脸?
林姐: 我的。年轻时候的我。大概二十出头,还没进后室。那个我在做什么?在写信。写给谁我不知道。但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——我进后室之前,最后一件事是给我妈写了封信。但那封信没寄出去。
Zhao: 你后来找到那个影子了吗?
林姐: 找到了。它还在那。我每次进去都去看它。它还在写信。
Zhao: 你不觉得难受吗?
林姐: 一开始难受。后来不了。后来我觉得——至少有一个我,把信写完了。
Zhao: 你提到过喷泉?
林姐: 对。那个喷泉里的水照的不是你,是你最怀念的地方。我看到了我小时候住的院子。石榴树,井,晾衣绳上挂着我奶奶的衣服。我看了大概半分钟,然后就哭了。
Zhao: 你看过多次吗?
林姐: 看过。每次都想看,每次看完都难受。但还是想看。
Zhao: 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?
林姐: 有一个地方,所有人都应该去看看。一个圆。所有裂缝都汇聚到那里。中心有一块完整的白色石头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始”。站在那上面的时候,所有那些“多个方向的我”的感觉会停。你会重新觉得你是一个整体。但不是进来之前那种封闭的、线性的整体。是那种——你知道自己是中心,你知道所有分支都在,但你自己选择先收起来的整体。
Zhao: 你后来还去过那里吗?
林姐: 每次进去都能找到。不是因为它好找,是因为它认得我。
Zhao: 谢谢你,林姐。
<采访结束>
M.E.G. 采访日志 Cb-8-03
日期: 2026 年 1 月 20 日
采访者: 研究员 S. Wang
受访者: 流浪者“小陈”,留春社区成员
<开始采访>
Wang: 你是第一次进入 Cb 8 吗?
小陈: 不是。去过三四次了。
Wang: 你第一次去的时候感觉怎么样?
小陈: 害怕。那些裂缝里的蓝光,我第一次不敢碰。后来看到一个老流浪者直接把手按上去,我问他疼不疼,他说你试试。
Wang: 你试了?
小陈: 试了。凉的。不是冰的那种凉,是夏天把手伸进溪水里那种凉。舒服的。
Wang: 然后呢?
小陈: 我的指尖开始发蓝光。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。那段时间里,我摸过的东西都会留下浅浅的蓝色指纹。我问那个老流浪者这意味着什么,他说:“意味着这里接受你了。”
Wang: 你信吗?
小陈: 我不知道。但那是我第一次在 Cb 8 睡着后没有做噩梦。
Wang: 你遇到过“矢量破碎”吗?
小陈: 遇到过。大概待了三个小时后,我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。
Wang: 能具体描述一下吗?
小陈: 就是——我能看到自己同时在做多个决定。往左走的我,往右走的我,留在这里的我,离开的我。所有这些我同时存在,像一张从中心辐射出去的网。不是混乱,是很清晰的。我知道每一个选择会通向哪里,因为我在同一个时刻看到了所有分支。
Wang: 离开后会消退吗?
小陈: 会。但不会完全消失。我偶尔还是会“看到”另一个我在做另一个选择。他在那个我放弃的方向上,继续走着。挺好的。至少有一个我,没有放弃。
Wang: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
小陈: 那个老流浪者,后来我问他叫什么名字。他说他没有名字了。他说他在这里待太久了,已经不需要名字了。我问他在等什么。他说:“没在等。就是在走着。朝所有方向走着。”
Wang: 然后呢?
小陈: 然后他就走了。朝着一个方向走。走了大概十步,他的轮廓开始变透明。再走十步,他已经分不清是影子还是人了。再走几步,他就变成那些“矢量残像”之一了。
Wang: 你不害怕吗?
小陈: 有一点。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在笑。
<采访结束>
M.E.G. 采访日志 Cb-8-04
日期: 2026 年 3 月 12 日
采访者: 研究员 L. Chen
受访者: “碎镜者”团体成员(代号“拼图”)
<开始采访>
Chen: 你们团体的理念是什么?
拼图: 我们在收集雕像的碎片,然后把它们拼成新的形状。
Chen: 为什么?
拼图: 因为我们在教破碎的东西如何再次完整。不是回到原来的样子。是找到新的样子。
Chen: 你们有多少人?
拼图: 十来个。来来走走。有人留下,有人离开。有人变成影子。
Chen: 你们不怕变成影子吗?
拼图: 怕。但那个老流浪者——就是那个变成影子的——他说过一句话:“如果我的每一步都通向不同的方向,那我其实哪里都没去。但我一直在走。这算不算一种抵达?”
Chen: 你觉得算吗?
拼图: 不知道。但我每次把一块碎片拼到一个新的位置,那尊雕像看起来都比原来更完整。不一定像人,不一定像任何东西。但它不再碎了。这就够了。
<采访结束>
实体:“矢量残像”
M.E.G. 观察记录 Cb-8-E-01
基于多次采访和长期观测,对“矢量残像”的总结如下:
- 半透明的、不断闪烁的人形轮廓。高度与普通人类相近。
- 重复着具有明确方向性的动作——行走、伸手、凝视、挥手。
- 动作方向会突然改变,没有过渡。
- 不主动接近流浪者,不攻击。
- 若流浪者同步其动作,残像会短暂静止,显露面容——通常是流浪者过去某个阶段的自己。
- 对视超过 10 秒会引起强烈的“放弃”冲动。
- M.E.G. 推测这些残像是“被放弃的可能性”的具象化。
基地、前哨与社区
M.E.G. “矢量站”观察哨
- 位于原点附近
- 轮换制,每次 2 人
- 职能:记录残像行为变化
“碎镜者”团体
- 约 10-15 人
- 活动:收集雕像碎片,重新拼接
- 理念:“完整不是回到原来的样子。完整是找到新的样子。”
入口与出口
入口:
- 在 Li 层群深处踏空
- 在 Cb 7 的星空完成一个完整周期后,找到蓝光勾勒的门
- 当流浪者同时放弃多个重要目标时,有概率直接切入
出口:
- 跟随一个正在招手的残像,持续 10 分钟,会被引至水潭,跳入返回 Cb 7
- 在原点闭眼,想象自己是一条线而非网,睁眼后站在 Cb 9 入口
- 可以不离开
归档文件
档案编号: Cb-8-PRIMARY-20260530
监督者 D 的备注:
“Cb 8 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层级。它不危险。它只是让你看到——你曾经放弃的每一个自己,都还在某个地方走着。它们没有死。它们只是变成了影子。在这个破碎的广场上,它们还在向那个你曾经选择的方向伸手。”
“这不是惩罚。这是安慰。你不需要为放弃感到愧疚。”
—— 监督者 D,层级分类委员会
最后一次更新: 2026 年 5 月 30 日
归档人: huyunrui does not match any existing user name
"破碎不是结束。破碎是重新辐射的开始。"


